70%的N人、80%的I人用户,这款AI陪伴产品正在用“记录”照亮内心
导语:一款AI陪伴产品如何俘获70%直觉型、80%内向者的心?心光创始人讲述从记录工具到心灵伴侣的进化之路。
“真正好玩的场景其实全都来自于不同专业的人,他们对自己的需求,或者对自己专业的知识理解是深刻很多的。”心光创始人王禹效这样解释他进入AI陪伴赛道的初心。从加拿大留学期间辗转计算机、设计、心理与商学等多个专业开始,他便对“好玩”与人的连接充满热忱。回国后,他与拥有大厂数据技术背景的徐璐共同创建了“心光”——一款以AI陪伴为核心的记录产品,希望“用户能够更加了解自己,从一个有趣的旁观者的身份,去看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人,以及自己的情绪、兴趣等变化”。
近日,在与心光两位创始人的对话中,我们深入探讨了这款产品的诞生逻辑、技术选择、用户洞察以及未来的扩张计划。
一、先有技术还是先有需求?心光的诞生逻辑
心光立项于2022年,当时大语言模型尚未爆发。团队最初的设想很简单:做一个能回应人的记录产品。“我们一直觉得把你自己的人生经历记录下来,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情,但当时市面上传统的笔记类产品跟用户没有任何互动。”王禹效回忆道。随着GPT-3的出现,他们意识到AI与日常陪伴结合的可能性终于来临。
在技术与需求的先后关系上,联合创始人徐璐认为“先有技术”。“陪伴这件事,是大家都想要但一直做不到的。比如很多用户在游戏里会把AI朋友设定成喜欢的角色,还有年轻人中流行的‘捡手机文学’,都说明陪伴需求早就存在。但之前要么没有模型,要么模型的人机味太重,直到AI越来越聪明才逐渐达到想要的效果。”
王禹效则补充道:“无论有没有技术,需求一直存在。只是当技术不存在的时候,人很多时候是不敢想象的。就像汽车发明前,你问别人如何更快从A点到B点,对方只会说要更快的马车,但快速出行的底层需求是存在的。”他认为,技术与需求更像是相辅相成的关系。
基于这一理念,心光最早的产品形态便是一个带回复功能的记录工具,并且内置了自训练的小模型,用于情感分析、关键词梳理等。徐璐解释:“我们希望用户更了解自己。比如我们会把用户最高频使用的词汇按周、按月梳理,让用户看到自己兴趣点的变化;还有情绪分析,通过‘心情红绿灯’可视化用户一周、一个月、一年的情绪变化。”
二、从自研小模型到混合大模型:只为解决问题
在模型选用上,心光经历了一条从小模型到大模型混合的路径。早期,团队训练了一系列小模型,用于情感分析和语义理解。随着大模型尤其是国产模型的崛起,他们开始对不同模型进行测试与组合。
“对我们来说,最重要的永远是解决问题,而不是一定要用某个单一的模型。”徐璐说。举例而言,语音模型曾采用MiniMax,文本理解用过DeepSeek等国产模型,图片理解长期与阶跃星辰合作,之前还长时间使用Apple Intelligence。他们甚至会把自研小模型塞入本地,与大模型协同工作。
在选择具体模型时,团队最看重两点:快和稳定性。王禹效强调,在Agent领域,响应速度至关重要。徐璐则分享了因为DeepSeek爆火后服务不稳定带来的挑战:“我们用户的使用高峰期是晚上10点到凌晨1点,当时DeepSeek经常崩。所以我们现在更倾向用火山引擎这类综合服务平台,因为它们相对稳定,还能提供安全合规等额外服务。”
三、内向探索者的秘密花园:七成女性,偏爱自我洞察
心光的用户画像十分鲜明。根据团队所做的MBTI调查,约70%的用户是N人(直觉型),80%是I人(内向型)。整体特征表现为:偏内向、拥有丰富的精神世界、喜欢洞察和探索自我、热爱记录生活,并且对自我和世界有强烈的表达欲。
“他们的很多表达欲是无法通过朋友圈、小红书等渠道对别人说的,所以心光成了这些想法的一个载体。”徐璐分析。从性别和年龄看,大约七成用户是女性,年龄分布在大学以上至工作后,甚至有四五十岁的用户。
这种用户结构也让心光主动放弃了社交功能。徐璐直言:“我们没有做社交,这件事确实非常不适合我们。我们的用户更关注个人世界,如果做真人社交,找不到支撑我们做的理由。”当被问及AI社交是否会是未来陪伴的必选项时,王禹效表现谨慎:“因为AI能提供非常个体化的陪伴,它需不需要再加一层社交功能?老实说,我并不确定。”他分享了最近听到的有趣观点:“什么是陪伴?只要能帮我解决问题,我的陪伴需求就被搞定了。”
四、从买断到订阅,隐私与商业化的平衡术
心光最初采用买断制,因为那时所有模型都能跑在本地,没有服务器成本。但随着AI大模型到来,越来越多的功能需要调用云端,成本结构发生根本改变,于是转向了订阅模式。“对于现在的心光来说,订阅是非常合理的形态,相当于水电费被分摊了。而且国内用户的付费意愿还不错,付费用户基本集中在一二线城市。”王禹效说。
不过,他也承认大厂免费送AI的现状让不少用户产生“AI本该免费”的错觉,这对中小团队是个挑战。“不同地方、不同人群对付费习惯、审美和很多事情的接纳程度都完全不一样,你不可能拿一套方案服务所有人,所以做你擅长的那帮人就好。”目前,心光的用户量级已是大几十万,但团队坦承,随着功能不断叠加,产品变得更为复杂,也筛选掉了一批早期喜欢简单操作的用户。
在隐私保护上,心光一直相当谨慎。最早是完全本地运行,所有模型跑在用户手机上。现在所有数据仍存储在用户自己的iCloud上,大模型的选择也优先考虑能提供良好隐私保护协议的厂商。王禹效坦言:“今天这个时代,你只能希望每一个人能遵守相关的隐私协议。AI如果不加大模型,今天的AI世界不会带你玩,这其中有矛盾的地方,但我们对用户隐私能保护就保护。”
五、不做游戏化,但差异化是陪伴赛道突围关键
与许多AI陪伴产品走向游戏化不同,心光刻意保持了克制。“心光本质上是一个记录平台,所以我们在做很多视觉化的东西时会比较克制。你不可能在一个产品里全都要,一旦变得很复杂,用户就更不好理解了。”徐璐解释道。团队更希望把“记录+陪伴”这一核心做到极致。
但谈及AI陪伴赛道的创业者如何突围,徐璐强调了两点:强差异化和强传播性。她分析了Replika和Tolan等成功案例,指出它们均通过3D形象、剧情设定或外星人角色制造了独特体验,让用户直观感受到“用你和用ChatGPT不一样”。她特别提到国内产品Suki,通过情侣空间加AI宠物的模式,一两个月内冲到生活榜前五,下载量百万级。“游戏化是一个挺好的切入点,因为每个游戏都有独特的世界观,天然跟普通Chatbot区分开;有剧情和梗带动传播;而且有画面,做短视频宣传时更容易触发情绪。”
六、2026扩张之路:孵化新产品,不卷超级APP
尽管心光已积累了大量忠实用户,但团队并没有选择将产品打造成“超级APP”的路线。王禹效坦言,过去几年一直在尝试做加法,但发现每次新增功能都相当于做用户重新筛选。“比如新记忆系统上线时,有人抱怨为什么不只做AI日记,有人却很喜欢。做加法一直是做产品很忌讳的事,一旦加多了,产品就变得不好理解。”徐璐补充道。
因此,团队决定将一些被验证受欢迎的模块拆分出来,独立成为新产品。近期推出的“翻页相册”就是基于这一思路,它来自心光上广受喜爱的元素。王禹效透露,今年还会推出两到三款新品,方向依然聚焦陪伴和个人人生经历。“我们会更在意怎么让更多人玩到这种技术,或者说怎样让技术变成对大家更有帮助的东西。”他尤其提到了OpenClaw这类工具带来的启发,并表示新产品的客服等环节已经用上了AI。
在扩张过程中,心光也在推进跨平台布局,除了iOS,最近即将上线鸿蒙版。至于安卓端的适配挑战,王禹效表示“还好,就是按不同厂商的需求做些调整”。
对于AI创业的时机,王禹效认为这个时代对创造力强的人来说是最好时代。“过去创业必须融资,因为很多事情一个人做不过来。但今天人力资本完全不如AI资本好用,而且AI资本真的花不了多少钱。世界上最贵的AI,费用还不到各大城市最低工资社保的一半。”他相信,只要找准差异化并坚持服务好自己擅长的那群人,小团队也能在AI浪潮中找到自己的位置。
从一款记录工具,到一个AI陪伴体系,心光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证明:在技术与需求的十字路口,温柔地照亮人心,或许就是最“好玩”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