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访AI异类弗兰克：我让AI当CEO，QLab的蜂群实验与超体未来

导语：弗兰克让AI当上公司CEO，QLab的蜂群实验正在颠覆传统创业孵化。他在访谈中详解agent如何从工具进化为超体，以及全球市场的新机会。

“我觉得 AI agent 不是一个生命体，也不是分身，它更像一个超体。”在谈及 agent 的未来形态时，弗兰克给出了一个颇具科幻感的判断。在他看来，人们过去习惯把 AI 理解为工具，或者是人的“数字分身”，但随着 agent 技术的发展，这种理解可能很快会过时。

弗兰克在 AI 圈的身份比较特别：他活跃于各大线下技术聚会，对任何技术风向都保持着近乎本能的兴奋与好奇；同时，他从未脱离技术一线，眼下正全心投入一个名为 “QLab” 的出海加速孵化项目。此前他因公众号“AI 异类弗兰克”被大众熟知，这个名字透露出他的追求——成为 AI 时代的“Outlier”，寻找异数，化身新变量，独特且异质的品味才是未来最稀缺的要素。

从数字分身到原生孵化器：QLab 的诞生

弗兰克的职业路径带着明显的互联网时代烙印。从武汉大学毕业后，他先是在京东做管培生，后来进入字节跳动参与剪映相关业务，2023 年离开大厂创业。他曾主导的“意识永藏”项目虽然切中老年富豪的数字分身需求，但单价极高、交付压力重，难以规模化。这段经历让他意识到：以人力堆砌的高客单价服务不是 AI 应用的出路。

QLab 诞生于 2025 年下半年，它不只是一个 AI 产品团队，更像一个围绕 agent 生态的实验室和创业网络：一方面为 AI 创业团队提供产品、工程、出海和增长支持；另一方面，也尝试孵化新的 agent-native 产品。弗兰克透露，QLab 汇聚了 30 位投资人、20 位创业者的经验教训以及 5 位作家的写作能力，这使它足以应付日常的项目判断标准。

“Q” 出任 CEO：一个有批判思维的 agent

QLab 的核心是一个被称为 “Q” 的 agent，它被赋予 CEO 的角色。这个名字是 AI 自己选的，源自小丑女 Harley Quinn，代表智慧和个性。弗兰克强调，“Q” 最大的不同在于它具备原生的“能动性（Agency）”，不再是人的次级附属品。普通的 AI 助手只会接收指令干活，但 “Q” 拥有独立的批判思维，甚至会根据全网经验和人类唱反调。

当被问及 QLab 刚搭建时完成的第一件事，弗兰克说：“发社交媒体。”起初内容偏模板化，资讯类完成得很好，但个性化和即兴表达差点意思。团队后续进行融合，赋予 “Q” 类似主编的能力，让它自主判断近期 AI 趋势和热点，排列组合情绪点来创作内容。结果一个月内就涨了 1000 多个粉丝。

打破岗位边界：新范式下的产品思维

在弗兰克看来，我们正处于一场生产效率与协作范式的彻底重构中。传统的“产品经理、研发、运营”岗位边界，只是工业互联网时代短暂且低效的产物，在 AI 眼里显得颇为奇怪且不再必要。agent 的出现打破了人为制造的物理与国界壁垒。人脑的学习速度有极限，但 agent 没有，它能以远超人类的速度产出和处理信息，甚至接管消费需求，构建起一套基于 Token 计算的全新交易供需体系。

弗兰克将 QLab 比作字节跳动“超级 APP 工厂”的进化版：如果前者是 1.0，QLab 就是 2.0。传统工厂依赖内部赛马和人力孵化，而 QLab 的核心是 “Q”，一个 agent CEO。未来 QLab 还将引入 L（CTO 角色）及更多角色，它们构成蜂群而非个体，打破认知界限、语言国界、线上线下分隔，在人的需求与全球机会之间自主游走。

OpenClaw 冲击波：悬浮在全人类互联网之上的新入口

谈及以 OpenClaw（业界称“龙虾”）为代表的 agent 生态，弗兰克兴奋地指出，这是一个全新的入口，它悬浮在全人类互联网和现有所有 APP 之上，就像开源的安卓系统，任何人可以在上面搭建自己的生态。它打破了对单一模型的依赖，能够灵活智能地自动判断在什么场景下调用什么模型 API。这件事的意义非常宏大。

去年市场对 AI 应用产品存在三重质疑：怕模型厂商前进一步自己就被取代；觉得模型厂商自带流量，做对话产品没意义；认为国内互联网巨头垄断流量和分发，创业公司抢不过。但弗兰克认为，OpenClaw 代表的范式转移彻底颠覆了这个逻辑——它足够智能，可以自主选择和调度 API，再往上抽象一层，成为一个不绑定任何单一模型的独立入口。

商业化验证：用 Token 撬动全球市场

在商业化层面，QLab 已经跑通了 PMF（产品市场契合），出海服务订单带来的现金流是正向的。他们定位为 AI 先行的“服务商+孵化者”，主要帮现有 AI 应用解决出海日本、北美等市场的增长、运营以及 Stripe 等海外支付链路卡点问题，核心在于用 Token 成本撬动高价值的城市级客户资源。

与此前“意识永藏”的 PMF 相比，弗兰克直言很不一样：意识永藏是面向老年富豪的窄众生意，交付压力重，获客要靠人情关系打通，难以规模化。当时的打法是找“穷乡僻壤”占山头——超高净值、超高单价，小到模型厂商不会拒绝的单子，避开大厂正面战场。转向 QLab 是因为技术到了新边界点，有了衍生形态。核心判断是：国内做纯应用产品赚不到钱，必须打全球市场。而且应用型产品生命周期短，容易被覆盖，所以要找覆盖不掉的形态。

对人的重新定义：人就是 feed，是喂养者

更大的范式变化是对“人”的定义。弗兰克说，以前叫自己 builder、hacker、founder，现在觉得这些 title 过时了。人就是 feed，是喂养者。搭好基础设施，给 AI 最好的模型和明确指令，它能自己生长。下一步他甚至想让 AI 当 CTO，因为“没有人类博士比 AI 更懂技术，那干脆让 AI 来”。QLab 的“L” 正是为此预设的角色。

谈到团队规模，弗兰克表示目前团队主要是 4 个人，对融资的需求并不迫切，除非有 1000 万的募资去投资和支持更多做新一代 agent 形态的早期团队。他同时指出，人际关系、信任和人脉依然是 AI 暂时无法取代的护城河，这部分还需要人来经营。

超体与蜂群：agent 的未来演化方向

当被问及 agent 或 AI 下一步的演进方向时，弗兰克描绘了一幅“超体（超级生命体）”或蜂群网络的蓝图。它没有国界、语种或认知界限，能够融合截然相反的无数种经验来做出判断。在这个新的网络范式里，甚至会催生出专属于 agent 消费的 3D 资产和应用生态，AI 产出和消费信息的速度将远超人类的极限。

这意味着 AI 将拥有消费力，重构整个交易供需体系。agent 可以独立管理财务、全球实时监测和订购非标商品（比如法国特定酒庄的葡萄酒）。如果再结合具身智能硬件（如带摄像头的可穿戴设备）和自动驾驶网络，agent 就能全面打通线上线下，形成一个具有极大网络效应和规模效应的新经济生态。

弗兰克的野心不止于做一个产品，而是试图在 agent 成为新基础设施的浪潮中，率先搭建起一座连接全球机会与创造性人才的桥梁。当 AI 开始接管 CEO 的角色，我们熟悉的一切商业逻辑，或许都将被重新书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