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佬集体“降级”当员工?卡帕西们为什么涌向这个含金量超高的新头衔

导语:大牛纷纷变身“技术员工”?AnthropicOpenAIMTS职级大揭秘,看清虚无职级背后的真面目。

Andrej Karpathy 稍稍改动了他的社交网络个人介绍,就在科技圈掀起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。这位昔日的 OpenAI 创始成员、前特斯拉 AI 总监,以及在全球技术社区里被奉为圭臬的深度学习“金牌讲师”,在加入 Anthropic 后的官方头衔竟然只是——MTS(技术员工)。

有网友看到后直接坐不住了,隔空质问 Anthropic:你们是认真的吗?居然只给卡帕西发个“普通员工”的工牌?不少人觉得这简直是在大材小用。然而卡帕西本人却表现得很松弛,他甚至在评论区主动为新东家站台,直言这种做法非常棒,大公司不搞那些叠床架屋的官僚层级,大家顶着同样的头衔朝着一个使命使劲,反而更有效率。

【卡帕西降为MTS】Anthropic与OpenAI职级内幕

不过,这种自我调侃式的“格局”并没有说服所有人。有网友冷嘲热讽地回复道,反正人们看到 Andrej Karpathy 这几个字就足够了,至于后面挂着什么头衔,根本没人会在意。

【卡帕西降为MTS】Anthropic与OpenAI职级内幕

甚至还有人开玩笑说,要是 Anthropic 直接给他安一个实习生的牌子,那节目效果可能会更好。

令人捧腹的是,卡帕西顺着这个话茬,直接把人工智能教父 Geoff Hinton 抬了出来,说自己记得 Hinton 当年在谷歌工作的时候,有段时间名义上的头衔还真就是个实习生。

顶级大佬集体“降薪入仕”的背后

其实,这种看似平平无奇的头衔并不是卡帕西的专属。翻看现在 Anthropic 或是 OpenAI 的花名册就会发现,许多早已成名立万的业界大佬,在公司里的头衔清一色都是 MTS。

比如 Peter Bailis,他曾经是 Workday 的 CTO 兼谷歌副总裁,履历不可谓不光鲜。如今加盟 Anthropic 专注于做强化学习,拿到的同样是 MTS 头衔。

再比如 Instagram 的联合创始人兼前 CTO Mike Krieger,在打造出数亿人使用的社交平台以及新闻聚合应用 Artifact 之后,转投 Anthropic 做 Claude Code 项目,依然老老实实地挂着 MTS 的职位。

【卡帕西降为MTS】Anthropic与OpenAI职级内幕

【卡帕西降为MTS】Anthropic与OpenAI职级内幕

所以,这个让一众科技巨擘心甘情愿接受的“MTS”到底是什么来头?

这个概念最早并不是由 Anthropic 首创的。按照 OpenAI 总裁 Greg Brockman 的说法,OpenAI 创立之初就在纠结怎么设计研发团队的职级。他们不想用传统的“研究员”或“工程师”把大家的前路划分得太窄。后来,图灵奖得主 Alan Kay 提议借用当年施乐帕罗奥多研究中心(Xerox PARC)使用过的称呼——Member of Technical Staff,翻译过来就是“技术员工”。

这套话术听上去极具极客的情怀,但也千万别被它的质朴骗了。根据美国劳工部披露的 H-1B 签证申请数据,Anthropic 的 MTS 年薪大约在 30 万到 40.5 万美元之间,而 OpenAI 同样岗位的基本薪水则在 21 万到 53 万美元不等。这还没算上各种股票期权。不得不说,这绝对是顶配级别的“技术员工”。

去职级化的商业算盘与组织困局

在看似温情的学术情怀之下,顶尖人工智能公司统一推行 MTS 制,背后其实打着非常精明的商业算盘:

  • 构筑防火墙,防范对手恶性挖人:在 AI 人才争夺战白热化的当下,如果把员工明码标价分成 P5、P7、P9,竞争对手的猎头就能一眼看清团队的架构和核心战力。而清一色叫做 MTS,就相当于给团队套上了一层防挖墙脚的迷雾,让外界刺探技术走向的沟通成本成倍上升。
  • 打破研究与工程的壁垒:大模型开发需要极强的跨领域协作,传统体制下研发与工程各行其是,容易产生推诿。统一的头衔有助于让团队抛弃门第之见,少一些扯皮,多一些务实的探讨。
  • 减少条框限制,释放人才跨界潜能:给一个科研人员贴上过于死板的标签,很容易框住他的创造力。扁平化的头衔更有利于培养那些能够跨学科思考、在不同岗位连点成线的交叉型人才。

不过,随着这套制度的流行,也有越来越多冷静的声音开始指出其中的虚假性。有同行坦言,这种做法实在有些做作。很多口头上高喊“不在乎职级”的人,只要一动跳槽的念头,在领英上更新简历时,照样会把自己写成副总裁或者总监。

【卡帕西降为MTS】Anthropic与OpenAI职级内幕

从组织管理的常识来看,没有层级的组织往往是很难在大规模化过程中走通的。商业史上成功做到去中心化和去职级化的例子屈指可数,即便像 Valve 或者早期的 GitHub 这样被包装成神话的扁平组织,其内部也无可避免地会形成隐性的“核心圈子”。统一头衔不仅没有消除层级,反而是把职级和晋升差异从明面转入了地下,让信息的分配变得更加不透明。

【卡帕西降为MTS】Anthropic与OpenAI职级内幕

这种做法在逻辑上还有一个极大的漏洞——它假定了员工是公司的所有物。正如一位职场平台用户所写的那样,创始人显然拥有隐性的特权和实际的控制权,却通过这种伪扁平的制度,限制了普通员工自我展示和在市场上合理跳槽的权利。

【卡帕西降为MTS】Anthropic与OpenAI职级内幕

卡帕西不需要头衔,但普通的程序员需要

对于卡帕西来说,别说 MTS 了,就算他哪天心情好给自己印一张“前台助理”的工牌,业界也依旧会把他当成明星人物对待。因为他的名字本身就是行业里最硬的通行证,他早就不需要任何外部组织赋予的头衔来证明自己的价值。

但对于一个在行业里刚摸爬滚打几年的普通开发人员来说,事情可能就完全不同了。那张名片上的职级不仅代表着薪资和话语权,更是他们在下一次被优化后重新寻找出路时,极具说服力的筹码。当大厂高举着“扁平化”和“去官僚化”的漂亮大旗时,作为普通团队螺丝钉的人们,在附和之余,或许也该多留一份清醒的操作空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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